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不良资产批量转让应追求新思维
Wilson Pang  2017年03月26日  

  提要:现在的不良资产已经成为了一种特殊资产。不良资产的批量转让要做到系统、专业,应关注六大环节,其中最重要的是尽职调查和定价。在目前的不良资产批量转让中,除了基本的合法合规、高效率的处置要求外,还应有一种新思维,即争取将已经投好的资产包重新组包进行不良资产经营和营销;争取将产业、资产进行对接,以此作为批量转让组合资产包的亮点;争取打开投资渠道,增加新的产品,将所有的信息变得更透明。

现在的不良贷款已成为一种特殊资产

  今天的不良贷款已经明显区别于90年代末的不良贷款。在我看来,现在的不良资产已经变为了一种所谓的特殊资产,不良资产的批量转让已经成为不良资产投资。

  从我个人近三年半参与不良资产处置的实践经验来看,2013-2016年是第一个阶段,2016年年中至目前是第二个阶段。在第一阶段开始时,银行不良贷款率约为0.96%,总额约5千亿。那时银行刚刚出现产能过剩。这一阶段,整个行业是以所谓的买方——四大资产管理公司作为主导,银行在其中追求的是合法合规,批量贷款中追求替代,以及好的价格。当时四大资产管理公司具有相当的影响力,而银行追求高回收率,在2013年确实有困难。2013年下半年,出现了省级资产管理公司,目前我国已经有44家资产管理公司。2016年10月第二轮债转股政策出台后,允许债转股中的资产管理公司多于一家,也允许资产管理公司进行资产转让,而不只是进行重组,所以我们在2017年看到了明显的改变。2017年3月之前,毕马威公司大概参与了超过200亿的批量转让。从市场参与度、买卖双方工作流程,到市场价位、不良资产定价,都出现了明显改变,可以看到市场出现了新局面。

不良资产批量转让应注意六个环节

  在不良贷款批量转让流程中,我认为以下六点非常重要。

  第一,在短时间内快速收集整理整个资产包的重要信息。不管怎样,不良贷款的产生需要时间,在这段时间中,银行可能做了不少的法律诉讼,贷款模式也出现了很多动态的变化。所以在短时间内需要快速梳理资产包所含的重要信息。

  第二,具备全力参与、配合尽职调查的银行经办人员。从我们的经验来看,有部分银行是所谓的总对总,即总行牵头,也有不少银行是通过分行与我们对接。但是不管是总行还是分行,我个人觉得最重要的是有一个了解贷款来龙去脉的银行经办人员,他可以跟中介及未来的投资方有比较好的对接。

  第三,尽职调查。除了要做财务尽调、法律尽调,还要了解企业、个人以及当地的法律环境、政治环境。不管是卖方还是买方,参与尽调的人必须要擅长去当地做考察,对于借款人的情况要有充分的了解。

  第四,尽调过程中的估值分析,即对定价的分析。我们不能只看了一个法律报告或评估报告就做评价,因为不良资产的贷款定价比一般正常贷款更为复杂。

  第五,从卖方的角度来讲,投资者的推介会非常重要。通过跟投资方沟通,我们发现在整个不良资产市场里面,不管是大银行还是小银行都有所谓的压力,希望通过盘活资产包实现回收最大化。但是该如何实现?取得的资产是好还是不好?最关键的是推介会的参与度要足够广泛。四大资产管理公司也许也有很多投资方,所以在整个投资推介会中非常重要。

  第六,有关资产的交割问题,怎样配合新的买方顺利完成其他债权的登记。

  从整个毕马威公司来讲,这六点是整个不良资产交易最重要的方面。在整个交易过程中,要做到专业和系统,就必须符合这六点。

不良资产处置最关键的是尽职调查和定价

  不良资产处置中最关键的两件事是尽职调查和定价。

  首先,不良资产就是所谓的信息不对称的产品,让卖方买方在短时间内高效率地完成交易就要靠尽职调查。关于尽职调查,最重要的一点,就是对借款人、担保人的尽职调查,对他的偿债能力有充分的分析、说明和充分的依据。

  第二,针对抵押物被查封的情况,我们要进行更进一步的了解,不仅是做一个评估那么简单,我们要对最近几年中国经济出现的新情况有更多的了解,例如所谓民间借贷担保圈的问题,这些影响到抵押物未来的处置,也会影响到买卖双方议价的能力。所以在了解抵押物的基础上,我建议大家要更多了解法律诉讼、查封情况,民间借贷情况等等。

  第三,可以挖掘不良资产的重组价值。如果仅仅从交易的角度看,大家从不良资产中只能看到投资成本和投资回报。但是如果可以挖掘重组资产整合的机会,这对于买方和卖方都是有利的。

  第四,在整个尽调过程中,对于整个地方的经济情况、行业情况,都要有充分的了解。

  在整个不良资产处置过程中,估值也是重要的一个方面。关于估值,需要注意三点:首先是评估方法。评估方法有很多,要选择对一项债权最专业、最有依据的评估方式;其次是评估范围。评估范围应涵盖借款人、债权、担保人、查封资产,还有一些所谓的潜在资产等。现在不管是账外融资还是投资方,大家都有资金回笼的压力,所以整个现金流的预算是非常重要的。不管是卖方还是买方,都需要对现金流的计算有更准确、更有依据的参考。折现率也非常重要,2013年全国不良贷款平均价格在0.5元左右,去年年底只有0.35元,今年价格回到0.4元左右。

  价位的波动很大程度是一个折现率的问题。过去资产管理公司或者其背后的投资方要求折现率大概是18%-20%(大部分是20%),今年回到12%-15%。但这只是交易一方的要求,另一方不同意也没用。所以作为交易中介,需要考虑到投资方未来的投资成本、融资成本、投资回报,以及未来后续管理的费用等。图1是债权估值需要考虑的因素总览,包括时间、折现率、当地法律、当地的区域应诉、当地二手市场拍卖等等因素。
 
图1  债券估值需要考虑的因素总览

 

 

  至于评估方法,其实有很多,但是都离不开三个最基本的方法,即比较法、收益法和成本法。最近几年,我们所作的不良资产包都是以批量区域的角度组包的,目前为止我还没看到有一家银行站在产业的角度,以质押资产的角度去组包。从所谓估值的办法来讲,如果银行对于每一笔资产没有特别要求的话,评估师可能会用单一的方法做评估,这种评估的方法会非常主观。而且在我看到的所有评估报告中,评估报告只给了一个评估结果,但是没有结合不同情况做情景分析。

  不良资产、特殊资产理论上应该分成两部分,即交易部分和重组部分。如果我今天将酒店放在资产包里,大家可能会以所谓的收益法去做评估。但是如果在酒店过剩、写字楼不足的情况下,一些新的投资方可以将酒店改变成办公室,如果从办公室的角度上来讲,就应该用比较法去做评估。目前制造业有很多不良资产都是厂房。如果将厂房改成仓库的话,使用的评估办法也完全不同,所以在整个不良资产包里面应该追加一个情景分析。

  当然最重要还是所谓的敏感性分析,这种分析会按照投资回报、融资成本,地区政策环境、法律环境、回收团队的能力等等做敏感性分析,这最终将影响评估结果。

在不良资产批量转让中应追求新思维

  在目前的不良资产批量转让中,除了基本的合法合规、高效率的处置要求外,我们认为应该在不良资产批量转让中有一种新的思维。

  (一)争取将已经投好的资产包重新组包,进行不良资产经营和营销。

  (二)争取将产业、资产做一个对接,以此作为批量转让组合资产包的亮点。

  (三)争取打开投资渠道,增加新的产品,将所有的信息变得更透明。

  两年之前我们帮银行进行不良资产批量转让中,为了方便所有投资方、抵押户,我们将所有押品都拍了照片,并以地图标签的方式提供给投资者,这样给投资者和卖方带来了方便。

  最后总结一下在不良资产批量转让过程中的六点注意事项。

  (一)批量转让和估值要确保合法合规,以及透明度。

  (二)批量转让争取做到更专业化、统一化、标准化、规范化。

  (三)通过信息化、数字化手段,从数量、质量、价位的角度提高批量转让信息的披露度。

  (四)如果所有流程都能做到透明专业,还应该提升审批效率,加强管控力度。

  (五)放宽不良资产参与的渠道,以及增加新产品。

  (六)通过不良资产处置的经验,反思回顾整个贷前、贷中、贷后过程中如何优化风险管理的问题。

注:

[1]本文为作者在2017年3月26日的CF40•青年论坛双周内部研讨会第95期“不良资产估值与债务重组”上所做的主题演讲,由中国金融四十人论坛秘书处整理,未经作者审核。

[2]作者系CF40特邀嘉宾,毕马威企业咨询(中国)有限公司合伙人。

   
  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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